天龙大酒店里头今儿个可真叫个热闹,楚家大小姐楚雨馨和那位出了名的上门女婿萧破天补办婚礼,这事儿在本地圈子里传得那叫一个邪乎-1。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地毯软得能埋进脚脖子,来的不是穿着笔挺戎装的战将,就是那些平日里名字只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世家子弟-1。可这满堂的流光溢彩、欢声笑语,硬是在某个角落戛然而止,冻成了冰碴子。

焦点全聚在一位老人身上。他穿着身洗得发白、领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的旧戎装,安静地坐在轮椅上,一条裤腿空荡荡地挽着-1。最扎眼的是右边裤腿上,那块深色的、针脚粗大的补丁,在这衣香鬓影的场合里,显得那么格格不入,活像光鲜绸缎上打了个粗布补子,碍了不少人的眼。

“哎呦喂,这是打哪个桥洞底下请来的神仙?”萧破天的岳母周丽萍先扯开了嗓子,眼角眉梢挂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,声音尖得能划拉玻璃,“今儿个是什么日子?是咱们楚家嫁孙女,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挤破头都进不来!这天龙大酒店的门槛儿什么时候这么低啦,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混?”-1

楚家老太太端着架子,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地,声调不高,但那股子刻薄劲儿能渗到人骨头缝里:“服务员呢?都愣着当木头橛子?赶紧的,把这…这不知道哪儿溜达进来的老人家请出去。大喜的日子,看着多丧气!”-1

周围那些楚家的三姑六婆、远房表亲立刻像得了令的麻雀,叽叽喳喳炸开了锅。

“就是就是,你看他那条裤子,哎哟我的老天爷,这年头还有打补丁的衣裳呐?寒酸得我都没眼瞅!”-1

“瞅着面生得很,该不会是瞧着这儿热闹,摸进来想讨点剩饭菜的吧?”-1

“跟咱们这儿坐着的三星、四星战将,还有京都来的贵人们一比,这算哪一出啊?赶紧撵走撵走,别搁这儿丢人现眼!”-1

七嘴八舌,一句比一句难听,刀子似的往那老人身上戳。老人,正是萧破天的养父杨忠,头埋得低低的,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抓着轮椅扶手的手背青筋都暴了起来-1。他本就因为自己残了一条腿,怕给儿子丢人,百般推辞不来,是萧破天硬把他接来的。没想到,最怕的事儿,还是成了真,这地方,真就不是他该来的-1。他恨不能自己连同这轮椅立刻陷到地底下去。

几个服务员额头冒汗,手足无措。他们哪敢动啊?这位老爷子可是新郎官亲自搀进来的,可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太太小姐们,他们也得罪不起。

就在这哄乱当口,一道声音不大,却像带着冰碴子,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
“都给我——闭嘴!”

整个宴会厅蓦地一静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今日一直神色平淡,甚至显得有些过分沉默的新郎官萧破天,缓缓站了起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里头像是卷着暴风雪前的乌云,扫过周丽萍,扫过楚老太太,扫过每一个刚才开口嘲讽的人。被他目光沾到的人,没来由地心里一哆嗦。

“你…萧破天,你吼谁呢?”周丽萍被他看得发毛,强撑着架势,“这儿坐的可都是楚家人,你的长辈!”

萧破天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冷得没有半点温度:“长辈?我说,刚才所有嚼舌根的,现在,立刻,给我滚出去。”

“什么?!”周丽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以为自己幻听了,“你让我们滚?萧破天,你疯了!我可是你岳母!为了一个老乞丐,你要赶我们走?”-1

“乞丐?”萧破天忽然踏前一步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。刚才那点温和女婿的影子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、仿佛看着蝼蚁般的森然。他抬手,指向轮椅上的杨忠,声音斩钉截铁,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:“你们听好了。这位,是我萧破天的父亲!我萧破天在这世上,唯一的父亲!”-1

“嗡”地一下,楚家那群人全傻了,面面相觑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父亲?这个残废的糟老头子,居然是萧破天的爹?这…这怎么可能?萧破天入赘楚家三年,窝窝囊囊,谁听说过他还有这么个爹?-1

“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,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儿!”一声粗豪的怒骂紧跟着炸响。站在萧破天身旁,一直铁塔般沉默的樊刚再也忍不住了,他瞪着牛眼,胸膛气得直起伏-1。他是萧破天的生死兄弟,更清楚轮椅上那位老人的分量。

“长辈?我呸!你们也配?”樊刚性子烈,可不会给谁留面子,指着杨忠,声音洪钟似的,“除了是虎帅的父亲,杨老前辈更是一位真正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战斗英雄!你们知道个屁!”-1

他环视着那群目瞪口呆、衣着光鲜的男女,语气激动:“就你们嫌弃的这条破裤子,就这个补丁!这是当年战场上,被敌人子弹打穿的!”-1 他走到杨忠身边,想蹲下,又怕惊扰老人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,带着无比的敬重:“那场仗,打得惨呐…老前辈右腿中弹,骨头都碎了,人就单膝跪在战壕里,血流了一地,可手里那把大刀就没停过!一轮又一轮的敌人冲上来,他就靠着一条腿,硬生生把阵地给守住了!他这条腿,是给咱们大龙国捐出去的!”-1

樊刚越说越激动,猛地转向周丽萍和楚老太太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们脸上:“英雄?你们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?没有他们这些‘糟老头子’当年在战场上流血拼命,能有你们今天在这金碧辉煌的地方,人模狗样地瞧不起这个,嫌弃那个?还赶出去?我看该滚出去的是你们!”-1

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樊刚粗重的喘息声。那些楚家人,一个个面如土色,脖子像是被掐住了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们看不起的“乞丐”,竟然是位国家英雄?还是萧破天的养父?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们,有几个胆小的,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。

周丽萍嘴唇哆嗦着,看着萧破天那冰冷刺骨的眼神,再看看轮椅上面无表情的杨忠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母亲楚老太太同样惨白的脸上。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,以及整个楚家,今天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,无法挽回的错误。这个他们欺辱了三年的窝囊女婿,似乎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。他刚才爆发出的那股气势,哪里是个任人拿捏的赘婿?还有樊刚那声脱口而出的“虎帅”……

萧破天没再理会他们,仿佛那群人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。他转过身,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蹲在了杨忠的轮椅前。那一刻,他身上所有凌厉的气势如潮水般褪去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养父那只布满老茧、微微颤抖的手。

“爸,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只有对至亲之人才会流露的歉疚和柔和,“儿子没用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
杨忠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坚毅面孔,眼眶猛地一热。三年了,他这个儿子在楚家过得什么日子,他多少知道一些,心里疼,却无力改变。可这一刻,儿子眼神里的愧疚和守护,让他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屈辱,都化开了。他反手用力握住萧破天的手,摇了摇头,千言万语,都在这一握之中。

萧破天站起身,没有再看楚家众人一眼,仿佛他们已是空气。他推着杨忠的轮椅,朝着宴会厅的主位,稳稳地走去。樊刚如同最忠诚的护卫,紧随其后,鹰隼般的目光警告性地扫过全场,所到之处,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
原本为楚家核心人物预留的主桌,萧破天直接将自己的轮椅推到了最尊贵的主位旁停下。他扶了扶杨忠腿上可能滑落的薄毯,动作细致入微。他自己才在养父身边坐下,腰背挺直,如同山岳。

整个婚礼的进程,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继续。乐队奏乐,司仪说着吉祥话,但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无法从主桌那位旧戎装老人和他身边气势迥然的新郎身上挪开。楚家众人被彻底晾在了一边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先前的气焰早就灰飞烟灭,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后怕。他们终于开始拼命回想,这三年来,他们对萧破天所做的一切,说的每一句刻薄话……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而关于那位神秘新郎的真实身份,关于“虎帅”的传闻,就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每一个宾客心中激起了滔天涟漪。很多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近期风头无两、在网络上掀起阅读狂潮的那部超人气小说,好像就叫《盖世战神》,主角正是萧破天-2-3。据说这书好看得紧,讲的就是一位至尊战神为报恩隐姓埋名当赘婿的故事-2,而且现在有很多地方都能找到盖世战神萧破天免费阅读的资源,让不少追更的书迷省了不少钱。

婚礼尾声,萧破天起身,举杯向众宾客致意。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,但眼神深邃,无人能窥其底。他简短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目光若有实质般掠过脸色灰败的楚家众人,淡淡地加了一句:“今日是我萧破天大喜之日,亦是家父欣慰之时。过往种种,我不计较。但从今往后,谁再对我父亲有半分不敬,”他顿了顿,杯中的酒液微微晃了晃,“便是与我萧破天为敌。”

话音落下,满堂俱寂。那平静语调下的森然意味,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。楚老太太手里的拐杖,“咚”一声,脱手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。

这场婚礼,注定将以另一种方式,深深烙印在所有在场者的记忆里。而“盖世战神萧破天”这几个字,连同他那护父时展现的雷霆之怒,也必将随着这些宾客的口,传遍整个圈子。更有细心的客人发现,网络上关于盖世战神萧破天免费的阅读章节更新得越来越快,剧情正好推进到“虎落平阳被犬欺,一朝虎归山,血染半边天”的高潮前夕-4,这与今日婚礼上的风波隐隐呼应,让人不禁对故事后续和现实发展都产生了无限联想。

夜深,宾客散尽。萧破天亲自推着杨忠,走向酒店外等候的车。夜空星辰点点。

“破天,”杨忠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今天…爸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萧破天停下脚步,蹲在父亲面前,握住他的手:“爸,您说的这是什么话。是儿子不孝,让您忍了这么久。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了。” 他望着老人慈祥而愧疚的眼睛,语气坚定如铁,“所有欠您的尊重,儿子会一样一样,全都给您拿回来。那些曾经轻视我们的人,很快就会明白,他们错过了什么。”

夜风吹过,扬起萧破天的衣角。他身后,天龙大酒店依旧灯火璀璨,但在他眼中,那不过是个小小的舞台。他的战场,他的天地,远比这辽阔得多。而序幕,已然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