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这事儿，落到谁头上都是天大的造化，可林玄现在只想骂街。上一秒还在熬夜加班赶项目，下一秒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洪荒世界一株……杂草？对，就是那种风吹就倒、雨打就蔫的杂草-3。

“恭喜宿主绑定‘洪荒之最强功德系统’。”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“检测到宿主根脚浅薄，系统自动启动保护机制，预支一百万功德点维持基础运转。”

林玄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弹出个淡蓝色面板：

【宿主：林玄】
【境界：地仙初期（功德加持）】
【功法：无】
【功德：-1，000，000】
【状态：负债运行中】
【当前任务：协助祖龙完成天地一统】
【任务时限：三百年】
【失败惩罚：系统解绑，宿主身死道消】

“啥玩意儿？我还没开始就欠了一百万？！”林玄差点没把这句吐槽吼出来。他死死盯着那个鲜红的负数，只觉得洪荒的天都要塌了。

这洪荒之最强功德系统倒是实诚，直接在他意识里列了条清单：预支的功德里，六十万用来给他重塑了个勉强能修炼的杂草肉身——没错，他现在是杂草成精；二十万兑换了地仙初期的修为；剩下二十万，全填了系统自个儿的能量缺口-2。

“合着我就是个送快递的，功德过下手就没了？”林玄心里那个憋屈啊。系统没搭理他，只弹出一条新提示：【功德为洪荒天道硬通货，可兑换万物，亦可驱动系统进行跨时空模拟。宿主当前负债，模拟功能受限，仅开放基础任务指引。】

得，还是个限时体验版。林玄认命地晃了晃自己那几片可怜巴巴的叶子，开始琢磨怎么完成那个要命的任务——帮祖龙统一洪荒。以他现在这修为，别说见祖龙了，随便来只兔子精都能把他当零嘴啃了。

转眼百年过去。

林玄蹲在东海边上一处山洞里，愁得叶片都快黄了。这百年他算摸清了，这洪荒之最强功德系统有个顶要命的规矩：功德不能只进不出。系统本身就像个嗷嗷待哺的巨兽，维持扫描、推演、通讯这些基础功能，每天都要“吃”掉不少功德-1-2。他好不容易东帮西助，攒下几千功德，还没捂热乎，就被系统扣去大半当“能源费”。

“系统，商量个事儿，”林玄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念叨，“我这功德增长的速度，赶得上你扣的速度吗？再这么下去，我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债，去见祖龙啊？”

【建议宿主主动寻找大规模获取功德之机缘。】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凉，【检测到三日后，东海之滨有群妖作乱，屠戮沿岸人族部落。救一人可得十点功德，诛一妖可得百点至万点不等，视其业力而定。】

林玄一个激灵，叶片都支棱起来了。机会！可转念一想，又蔫了：“就我这地仙修为，去了不是给妖怪加餐吗？”

【宿主可预支功德，临时提升修为至天仙巅峰，或兑换一次性神通‘伪·太阳真火’。】系统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【预支额度：十万功德。年利三成。】

“三成？！你怎么不去抢！”林玄跳脚，可想到任务失败就是死路一条，只能咬牙认了，“借！换太阳真火！”

三日后，东海之滨血气冲天。林玄藏身云头，看着下方妖魔肆虐，人族哭嚎，心一横，将刚到手还热乎的十万功德全数灌入系统。

刹那间，他感到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从虚空中灌注而来，明明是他兑换的神通，却有种陌生的、被封印的浩瀚感-2。来不及细想，他对着妖气最浓处，张嘴一吐——一道璀璨到极致、带着淡金色的火焰长龙席卷而下！

火焰所过之处，小妖灰飞烟灭，几个领头的妖将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青烟。火焰中那丝淡金色的光泽仿佛对妖魔有特攻，烧得它们魂飞魄散-4。

几乎同时，林玄脑海中响起密集的提示音：

【诛灭百年熊妖，获功德一千二百点……】
【拯救人族七十三口，获功德七百三十点……】
【击溃妖群，避免大规模血祭，获功德五万点……】

面板上，那个刺眼的负数开始飞快跳动减少。更让林玄惊喜的是，在消灭那些妖魔后，系统传来一丝细微的、满足的“饱腹感”，扣功德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-4。

“系统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【吞噬妖邪本源阴煞之气，可部分转化为系统维持能量，降低功德消耗。】系统这次解释得详细了些，【此乃‘洪荒之最强功德系统’基础节能模式之一。】

林玄恍然大悟，原来搞环保（消灭污染源）还能给系统省电！这信息太关键了，意味着他以后除了埋头赚功德，还能通过主动清除天地间的“负面能量”来减轻系统的“饭量”，变相加快还债和成长速度。

靠着这次“火烧群妖”，林玄不仅还清了高利贷，还剩下一万多功德。他靠着这点本钱，开始在洪荒小心翼翼经营。帮巫族调解部落矛盾，给人族讲点基础的防护知识，遇到为祸不大的小妖小怪就出手清理——既能赚功德，又能给系统“加餐”。

三百年期限过半时，林玄终于攒够了“门票”，在一个月黑风高夜，摸到了祖龙麾下一位龙将的府邸外。他献上了一份精心准备的“礼单”：周边妖族势力分布图，几处适合龙族修炼但尚未被发现的水眼灵穴，还有一份如何借助梳理水系获取天道功德的猜想。

这些东西，花掉了他整整八万功德，从系统那里兑换了数次区域扫描和推演服务-1。那位龙将起初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草仙不屑一顾，可当林玄准确说出他一次隐秘的旧伤，并递上一小缕能缓解伤势的纯阳之气（又花五千功德兑换的）后，龙将的态度变了。

林玄被引荐给了祖龙。面对那位盘踞在东海深渊，气息如渊如狱的洪荒霸主，林玄腿肚子都在打颤，但他还是强撑着，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：

“龙祖明鉴，小道有一法，或可助龙族在征战间，无损天地，反得天道眷顾，积攒无量气运……此法名为‘行云布雨，梳理地脉，功德修行’。”

接下来的百年，林玄成了龙族客卿，地位不高，但很特殊。他跟着龙族大军四处奔走，不再直接参与厮杀，而是指导龙族如何在掌控一地后，调理风雨，疏通地脉，修复因大战受损的灵机。起初龙族们嫌麻烦，可当他们发现，按林玄说的做，不仅新占的地盘更容易稳固，自身修炼时也隐隐感觉顺畅了些，甚至偶尔有天降玄黄之气（微量功德）落入体内，态度便从敷衍变成了积极。

林玄自己的功德账户，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。指导龙族行善积德，天道把这笔账大部分算在了他这个“理念提出者和推广者”头上。更妙的是，随着龙族调理过的地方越来越多，天地间的煞气、淤塞的灵机逐渐减少，林玄能感觉到，脑海中的系统传来久违的“轻松感”，维持运行的功德消耗降到了最低点-4。

这一日，林玄正在东海之滨静坐，查看自己已然变成正数的功德余额，盘算着是不是该兑换那门垂涎已久的《九天遁法》时，久未主动出声的系统忽然传来提示：

【检测到宿主长期行为符合‘导引天地向善’核心准则，且宿主功德储备已达标准，‘洪荒之最强功德系统’隐藏进阶模块‘功德网络’预解锁。】

【功德网络：宿主可将自身对功德之理解与运用权限，以特定媒介（需宿主自行设计）有限度下放给认可之个体或组织。受许可者可通过行善积德获取微量化之功德点数，并通过宿主中转，定向兑换宿主设定之资源（如基础修炼法门、低阶丹药等）。】

【警告：开启此网络需宿主自身对功德法则领悟达到‘小圆满’之境，且需消耗巨量功德作为初始架构能量。网络运行后，宿主需承担部分维护与仲裁责任。】

林玄怔住了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这……这不就是将他一个人背负的系统，变成一个可持续的、可推广的“功德平台”吗？如果真能实现，让更多人通过行善积德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，那改变洪荒残酷的丛林法则，或许真的不是梦-1。

但系统随后列出的条件也让他倒吸凉气：功德法则小圆满？他现在连门都没摸到。巨量架构能量？把他卖了都凑不齐。更别提那听起来就麻烦透顶的维护责任。

“路还长着呢……”林玄望着波涛起伏的东海，和天际那若隐若现的龙族战云，喃喃自语。欠债还完了，任务还在继续，眼前又看到了更远、更艰难却也更广阔的道路。这洪荒之最强功德系统，果然不只是个简单的兑换机器，它似乎真的在引导自己，走向一条前所未有的、以功德撬动洪荒的道路。只是这条路，每一步都离不开那该死的、让人又爱又恨的功德啊。

他收起面板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，朝着龙族大营走去。眼下，还是先想想怎么帮祖龙打赢下一场仗，同时再多攒点功德吧。毕竟，无论是还旧债，追新梦，在这洪荒，没功德，真是寸步难行。